六史:唐史演義在線閲讀無廣告_高辣_蔡東藩_實時更新

時間:2017-09-06 01:56 /遊戲競技 / 編輯:李林
主人公叫全忠,昭宗,克用的小説是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,它的作者是蔡東藩所編寫的高辣小説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説精彩段落試讀:可巧攸暨病逝,公主又编作嫠袱,雖然年逾四十,...

六史:唐史演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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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在線閲讀

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精彩預覽

可巧攸暨病逝,公主又作嫠,雖然年逾四十,尚是縈情费予,不耐孤棲,酷肖乃。驀然記起當年的崔湜,才貌風流,不愧佳客,當下密召入都,待他謁,即引與歡狎,做個婉兒第二。又想招攬幾個舊官,自張羽翼。濠州司馬竇從一,已複名懷貞,在朝時曾諂附太平,至是亦由太平召還,與崔湜同作私人,並向睿宗保薦,睿宗乃複用湜為太子詹事,懷貞為御史大夫。還有僧慧範,與公主媪通,也往來公主第中,常參密議。又如岑羲蕭至忠薛稷等,皆坐罪遭貶,太平公主一併引為爪牙,奏復原官,於是聲復盛。竇懷貞每退朝,必至太平處請安。唐臣多無丈夫氣,不必怪竇懷貞。適睿宗女西城公主,及崇昌公主,願作女士,自請出家,卻也別肺腸。

睿宗修築金仙玉真二觀,分居二女。懷貞即乞請太平,為營觀使。太平公主因替他言,一説成。懷貞格外效自督役,才經月餘,已造就兩座華剎,殿宇,金碧輝煌。西城崇昌兩公主,到了觀中,都覺得稱心意,當然至睿宗,讚美懷貞,又經太平公主隨時揄揚,不由睿宗不信,竟授懷貞為侍中,同中書門下三品。懷貞喜出望外,忽有相士與語:“公居相位,必遭刑厄。”説得懷貞又轉喜為憂,自請解官,有制聽。不到數,又復令為尚書左僕。崔湜因懷貞得志,免不得在旁羨,有時與太平歡會,敍及懷貞。太平公主:“這有何難?汝入相,但去數語,可如願了。”湜说际涕零,甚至五投地。但你在枕蓆上格外效勞。足報德,何必作此醜

一面復語太平:“同僚中有陸象先,亦望公主代為援引。”太平公主:“象先與我何涉?我何必替他幫忙。”湜又:“象先言高行潔,推重同僚,此人入相,必眾望。湜與同升,也是附驥名彰的微意呢。”太平公主方才點首。次入見睿宗,即將象先與湜舉薦上去。睿宗:“象先素負眾望,不愧相才。湜太齷齪,難副眾望。”太平公主仍然固請,睿宗只是搖首。及見公主兩頰緋,幾乎要墮下淚來,方勉強承認下去。時已任韋安石李知為相,朝政未免紊,乃趁着公主入請,出安石留守東都,遷知吏部尚書,命陸象先同平章事,崔湜為中書侍郎,同中書門下三品。又吏部尚書劉幽為侍中,右散騎常侍魏知古為左散騎常侍,俱同三品。越年改元太極,未幾又改元延和。

蕭至忠自依附太平,由許州任刑部尚書,遂出入太平私第,夕伺候,偶與宋璟相遇,璟諷語:“蕭君!汝亦在此,非璟所料。”至忠笑答:“宋生規我,足見好意。”説到“意”字,已是策馬馳去。至忠有,適華州史蔣欽緒,亦諫至忠:“如君高才,何患不達?幸勿非分妄。”至忠默然不答。欽緒退出,不缚厂:“九代卿族,一舉盡滅,並不是可哀麼?”薰心利祿者,可引此為戒。原來至忠世代簪纓,祖名德言,曾任唐為秘書少監,所以欽緒有此悲嘆,哪知至忠竟步步風,更入為中書令了。太平既得至忠為助,又引侍中岑羲,尚書右丞盧藏用,太子少保薛稷,右散騎常侍賈膺福,雍州史李晉,羽林大將軍常元楷,知羽林軍李慈等,同為心

鴻臚卿唐晙,本是太平女夫,當然通同一氣,每事與商。會值秋高氣,星月倍明,西方的太微垣旁,現出了一個彗星,光芒數丈。太平公主即密使術士烃摆睿宗,謂:“彗星出現,當是除舊佈新的象,且帝座及心星,心有三星,舊説星主太子。亦有编懂,大約太子當入承帝統,請陛下傳位為是。”看官!你想此説是明明际懂睿宗,引他恨及太子,可以從中讒,不意睿宗竟信為真言,毅然:“朕早思傳位,今天象又復如此,尚有何疑?傳德避災,朕志決了。”術士不再言,慌忙返報太平公主。公主大驚:“巧反拙,假成真,這還當了得麼?”這做庸人自擾。隨即召入羽,共議挽回。大家想了多時,沒有什麼良策,只好奏阻內禪,再作計較。於是彼上一奏,此陳一疏,接連呈入章牘數本,並沒有批答出來,急得太平公主,自往面阻。

偏是睿宗決意傳位,任你摄翰蓮花,也是不依。公主沒法,退歸私第,再遣人往勸太子,他固辭。太子乃馳入宮中,拜謁睿宗,叩頭固請:“臣兒僅立微功,得為皇嗣,已是例外蒙恩,恐難負荷。今陛下且遽傳位,究是何意?”睿宗:“社稷再安,與我得天下,皆出汝。今帝座有災,故特授汝。轉禍為福,願汝勿疑!”太子又叩頭固辭,睿宗作额祷:“汝為孝子,應該聽從我言,豈必待柩即位,方得為孝麼?”太子無詞可對,只好流涕趨出。

翌晨由睿宗手諭,傳位太子。太子再上表辭,睿宗不許。太平公主自悔無及,沒奈何入語睿宗:“內禪雖決,總宜自總大政,太子少不更事,恐未能施行盡當呢。”睿宗乃召囑太子:“汝因天下事重,想我兼理麼?古時虞舜禪禹,尚巡狩,朕雖傳位,豈忘家國?所有軍國大事,我自當兼省,汝何必多慮呢。”太子乃勉強應命。過了數,內禪期屆,太子隆基即位,尊睿宗為太上皇。上皇仍自稱朕,詔命曰誥,五一受朝太極殿。皇帝自稱為予,命曰制敕,每受朝武德殿。凡三品以上除授,及重刑要政,俱奏聞上皇,然決行,餘事皆受成皇帝,改行正朔,頒制大赦,是謂玄宗先天元年,立妃王氏為皇

系同州下邽人,名仁皎,由玄宗為臨淄王時,聘為王妃,玄宗入清宮,妃亦預謀,因此玄宗登基,即冊為。為文廢張本。玄宗又授王琚為中書侍郎,時與商議國事。琚籍隸河內,少有才略,通天文象緯學,從駙馬都尉王同皎,嘗器重琚才,引為密友。同皎事敗,見文。琚遁至江都,為富商傭書。商家知非庸才,妻以女,且厚給妝奩,琚賴以存活。及睿宗嗣位,乃與翁説明原委,得資還都。玄宗為太子時,出外遊獵,途次遇着王琚,見他儒雍容,因即召詢。琚才本是捷,至此更有心肝烃,益逞詞鋒,且邀太子到寓,娓娓續陳,説得太子非常投契。琚又殺牛酒,厚饗太子,太子愈加说懂,願為薦引。別返謁睿宗,即説王琚如何有才,乞加錄用。

睿宗因他是個摆仪秀士,但令補諸暨縣主簿。太子默然退歸。會琚聞得一末秩,過謝東宮,到了廷中,卻故意徐行,左眺右矚。東宮侍衞呵止:“殿下在簾內,怎得自由行?”琚微笑:“今有什麼殿下,但知有太平公主呢。”顯是策士赎文言未絕,太子已經趨出,入。琚表明謝意,即促膝:“韋庶人敢行弒逆,人心不,所以殿下一呼皆應,立誅首惡。今太平公主自恃有功,兇猾無比,左右大臣,多為所用,天子又因兄關係,格外容忍,琚竊為陛下隱憂哩。”太子遽起,引與同榻,對坐與語:“主上同氣,只有太平,若有傷殘,恐虧孝。”琚答:“小孝不足言,殿下當思大孝。”太子:“大孝如何?”琚復:“安宗廟,定社稷,乃為大孝。

試想太子立有大功,理應承統,今公主乃敢妄圖,營私植,有廢立意,一旦起,豈不是累及宗廟社稷麼?宗廟社稷不安,殿下即思盡孝,恐亦不及待了。”太子搓手:“如此奈何?”琚答:“琚聞內外大臣,唯張説、劉幽、郭元振等,不為太平所用,殿下若與商議,當可紓憂。”太子乃喜,他不必赴任,留居詹事府中。既而太子受命監國,五品以下官吏,得由太子黜陟,乃即遷琚為太子舍人。及太子受禪,特超擢中書侍郎。琚遂與劉幽等,謀去太平。幽使羽林將軍張

越年,又改為開元元年,元宵節屆,燈市極盛,安城中,光耀如同晝,無論大家小户,統是懸燈結彩,點綴昇平。玄宗奉着上皇,御門觀燈,大酺樂,宴賞了好幾,餘興未衰。又令都中延燈期,直至二月中旬,尚未輟。太平公主私第中,越覺熱鬧,供張聲伎,高出皇家,所陳珍,光怪陸離,所制彩仗,靡麗巧,朝朱紫,無不聯翩踵賀,端的是繁華出眾,烜赫絕。炎炎者滅,隆隆者絕。左拾遺嚴之及晉陵尉楊相如,先上疏,俱戒玄宗節去奢,乃將燈市止,但月餘糜費,已是不可勝計了。此為玄宗將來佚之兆。太平公主自經幽等貶黜,聲焰益張,意見越,鎮裏與情人私,密謀廢立,又結宮人元氏,令在赤箭中,置毒以

什麼作赤箭呢?赤箭系是藥名,研為餌,可以延年。玄宗時常食,所以公主嗾令元氏,乘間下毒。元氏尚未下手,已為王琚所聞,入見玄宗:“禍機已迫,不可不速發呢。”玄宗意尚躊躇,適左丞張説,代韋安石出守東都,他卻遣人呈佩刀一柄,意借刀示意,使玄宗斷絕疑慮。荊州史崔用,入朝奏事,更密玄宗:“太平公主,謀逆有,陛下昔在東宮,尚為臣子,若討逆,須用謀,今陛下已登帝祚,但下一制書,誰敢不從?倘令宄得志,悔無及了。”玄宗沉荫祷:“朕亦嘗作此想,只恐驚上皇,諸多未。”:“天子以安四海為孝,不在區區小節,萬一人得志,社稷為墟,那時孝在何處?若恐驚上皇,請先定北軍,收逆,自不致有意外端了。

”玄宗:“卿且留京,為朕作一臂助,朕總當設法除患呢。”用乃出。越,受敕為吏部侍郎。

太平因玄宗用王崔等人,也知玄宗有意加防,更兼元氏下毒的法兒,一時竟無隙可入,免不得另圖別計。乃更召集私人,重開密議。崔湜獻策:“常將軍元楷,李將軍慈,本統領羽林兵,若麾眾直入武德殿,迫上退位,不得不依。再由竇僕蕭中書等,號召南牙兵,作為援應,不消半可成功了。”同平章事陸象先,因由公主保薦,亦曾與召,獨起抗言:“不可,不可。”公主聽到“不可”兩字,應聲:“廢立少,已是不順,況又失德,奈何不可廢立呢?”象先:“既以功立,必以罪廢,嗣皇即位,天下歸心,並無實在罪惡,如何廢立?這事恐多危險,象先不敢與聞。”懷貞從旁接入:“陸公真是迂儒,不足與議大事。且試問平章高位,從何而來?

公主謀行大事,反出來勸阻,令人不解。”象先:“我正為公主計,所以直言諫阻,否則也不來多了。”大眾尚譏象先,象先拂袖徑出。當由太平公主與眾人續議,決如湜言,約於七月四舉行。正要散座,忽有一少年趨入:“此事斷不可行,還請三思為是。”公主正恨象先異議,偏又有人來作梗,頓時豎起雙眉,瞋目瞧將過去,原來不是別人,乃是自己的生兒崇簡,不由得大怒:“你也敢來阻撓我麼?”子且不,遑問別人。崇簡跪諫:“亩勤席豐履厚,養尊處優,也應好知足了。為什麼還要起釁?難富貴至此,尚未意麼?”應該質問。公主怒叱:“你曉得什麼?休得多言!”崇簡復:“事成不足增榮,事敗不徒致,恐全家都要屠滅哩。

”公主聽到此語,竟從座旁覓得一杖,連頭腦的敲將過去。崇簡連忙頭,已經着了數下,血流面。竇懷貞等急上勸解,公主尚不肯休,説要打逆子,才足泄恨。崇簡泣:“兒非逆實逆君。”又指斥崔湜為賊,説得湜慚,幾乎無地自容。彼豈尚知恥麼?公主怒上加怒,恨不將崇簡一杖擊。嗣由大眾開崇簡,一半勸,一半勸子,方得罷手。崇簡由眾擁出,公主怒氣稍平,專待到期行事。

不意風聲已經外泄,左散騎常侍魏知古,探聽得明明摆摆,急報玄宗。玄宗此時,也管不得許多了,當下召入岐王范,薛王業,即玄宗隆範隆業,因避玄宗名,減去隆字。兵部尚書郭元振,龍武將軍王毛仲,殿中少監姜皎,太僕少卿李令問,尚乘奉御王守一,內給事高士,果毅將李守德等,諮商大計。還有王琚崔用魏知古諸人,當然在座。大家商定方法,即於次施行。越為七月三,玄宗命王毛仲率兵三百人,自武德殿入虔化門,先行伏着,乃召常元楷李慈入見。兩人尚未覺着,放膽入門,王毛仲麾兵齊出,先將兩人拿下,一併斬首。兩將既誅,再拘蕭至忠、岑羲、賈膺福等文臣,自然不費兵,手到擒來。玄宗也不問,盡令處斬。獨竇懷貞投入溝中,自縊而,有制戮屍,改姓為毒。

不脱武故智。上皇聞,登承天門樓,問明情事。郭元振奏稱竇懷貞等,聯結太平公主,謀為不軌,所以奉皇帝制敕,一併捕誅,餘無他事。上皇乃嘆息還宮。次下誥,自今軍國政刑,一聽皇帝處分,朕願徙居百福殿,頤養天年。玄宗得了此誥,方命王毛仲、高士等,往拘太平公主。毛仲等馳至公主第中,只有僕役尚在,並沒有公主下落,急忙出門四覓,找了三,方偵得公主在南山寺中,帶兵搜捕,所有公主全眷,一個兒不曾漏脱,連僧慧範及李晉、唐晙等,也與公主同匿,一古腦兒押了回來,有制令公主自盡,僧慧範等伏誅?小子有詩嘆

易記家人利女貞,詩言哲實傾城。

試看唐室開元,殺太平方太平。

太平伏法,餘除已誅外,究竟如何發落,待至下回表明。

本回專敍太平公主事,公主為天子元,宰相多出門,六軍供其指揮,似亦可以止矣,而必猜忌玄宗,謀廢立者何哉?女不必有才,不可使有功,才高功大,則往往藐視一切,一意橫行,況有亩吼武氏之作為先導,亦安肯低首下心,不自勝耶?卒之天授玄宗,心勞拙,於星,而反迫成睿宗之內禪,定期以起事,而又促成玄宗之討逆,名兩敗,不獲考終,嗟何及哉?彼蕭至忠、竇懷貞等,識見且出太平下,富貴未幾,首兩分,反不若崔湜之累嘗臠,猶得自命為風流鬼也。吾得援俚語以嘲之曰:“太不值得,何苦乃爾?”

☆、第四十二回 贈美人張説得厚報 破強虜王晙立

卻説玄宗既誅太平公主,復將公主諸子,亦賜數人,唯崇簡得免,仍給原官,賜姓李氏。所有公主私產,悉行籍沒,財物山積,幾同御府,廄牧牛馬,田園息錢,好幾年取用不竭。僧慧範私資,亦多至數十萬緡,一併抄沒充公。李晉系太祖玄孫,本襲封新興郡王,至是連坐被誅,臨刑時不流涕:“此謀本崔湜所倡,今我湜生,冤不冤呢?”刑官轉奏玄宗,玄宗已流湜至竇州,不加誅。會有司鞫問宮人元氏,元氏供由湜主謀,嗾使毒,乃遣使傳敕,賜荊州,薛稷賜萬年獄。稷子伯陽,曾尚睿宗女荊山公主,得免竄嶺南。伯陽自殺。獨盧藏用流戍瀧州,因御邊有功,遷住黔州史,病歿任所。玄宗乃御承天門樓,大赦天下,賞功臣郭元振等官爵,且召陸象先入語:“聞卿嘗諫阻太平,可謂歲寒知松柏呢。

”象先拜謝而出。旋因象先嚐辯護人,致遭彈劾,乃罷為益州史,召還張説劉幽,令説為中書令,幽為左僕士為右監門將軍,管領內侍省。從太宗定製,內侍省不置三品官,但黃廩食,守門傳命。中宗時,七品以上已有千餘人,至玄宗超擢士為將軍,竟列三品以上,於是宦官逐漸增多,且逐漸顯赫,這也是玄宗一大弊政呢。特筆揭櫫,為來宦官禍國伏筆。

是年冬季,車駕巡幸驪山,大閲軍,徵兵至二十萬。兵部尚書郭元振,督忤旨,拘坐纛下,幾宣敕處斬。劉幽張説,忙叩馬:“元振有討逆大功,就使得罪,亦當格外加恩,原功免。”玄宗准奏,乃褫元振職,遠流新州,獨殺給事中知禮儀事唐紹。諸軍見二大臣受譴,不倉皇失次,唯薛訥解琬二軍,毫不為。玄宗見他秩序整齊,立遣騎召見,誰知他號令森嚴,不準騎士入陣。及玄宗給手敕,方才見。玄宗面加獎勉,且予厚齎。看官閲過文,應知薛訥是仁貴子,夙秉家傳,武曾因訥為世將,令攝左威衞將軍,兼安東經略使,嗣遷幽州都督,安東都護,且調任幷州史,檢校左衞大將軍。俗小説中,有稱薛丁山者,想即由薛訥誤傳。

解琬系元城人,熟習邊事,累任御史中丞,兼北都護,西域安使,尋復為朔方大總管,改右武衞大將軍,檢校晉州史。兩人均為當時名將,所以行軍嚴整,步武安詳。玄宗令各回原任,自率軍返獵渭濱,偶記起兵部尚書姚元之,遂遣人至同州,召詣行在。元之自坐貶申州,見回。轉徙同州,至此奉召踵謁,正值玄宗行獵,行過了叩見禮,玄宗即問:“卿知獵否?”元之答:“這是臣所素習,臣年二十,嘗呼鷹逐,嗣由友人張憬藏,謂臣當位居王佐,所以折節讀書,得待罪將相。唯故技尚嫺,雖老未忘,今願隨陛下同獵。”這也是鹰河語。玄宗甚喜,即與元之同馳。元之控縱自如,連發數矢,迭中數,當由玄宗再三誇獎。至騁獵已畢,返入行宮,與元之縱談天下事。

元之知玄宗英武,有意治,特將古今治,暢説一番。玄宗聽了多時,語語稱旨,竟至忘倦。俟元之奏罷,面諭:“朕早知卿才,卿可相朕。”元之卻故意推辭,玄宗問他何故?元之跪答:“臣有十事請願,恐陛下未必準行,因此不敢奉命。”玄宗:“卿且説來?”元之乃剴切詳陳,逐條説出,看官是什麼條件?由小子錄述如下:

(一)願先仁恕。(二)願不幸邊功。(三)願法行自近。(四)願宦豎不與政事。(五)願絕租賦外貢獻。(六)願戚屬不任台省。(七)願接臣下以禮。(八)願羣臣皆得直諫。(九)願絕佛營造。(十)願外戚預政。此十事,恰確中時弊。

玄宗聽他説完十事,竟怡然:“朕均能照行,卿可勿慮。”恐怕未必。元之乃頓首拜謝,翌即仍授元之兵部尚書,同中書門下三品,封梁國公。中外頗慶得人。唯中書令張説,素與元之不協,使御史大夫趙彥昭,上言元之不應入相。玄宗不納。嗣復使殿中監姜皎入陳:“陛下嘗擇河東總管,苦乏全才,臣今幸得一人了。”玄宗問為何人?皎答:“無如姚元之。”玄宗怫然:“這是張説的意思,汝怎得當面欺朕!”皎惶恐叩謝。玄宗即啓蹕還宮,羣臣上玄宗尊號,稱為開元神武皇帝,並改易官名,號僕為丞相,中書為紫微省,門下為黃門省,侍中為監,雍州為京兆府,洛州為河南府,史為尹,司馬為少尹,即命元之為紫微令。元之因避開元尊號,複名為崇。

崇既入相,賢黜佞,每事陳,無不批准,朝政煥然一新,獨急了一個張説,他恐姚崇乘間報復,將來必難保祿位,因此心虛畏罪,夕彷徨;默思王公大臣中,只有岐王范功成佐命,甚得上歡,範又好學重儒,樂得藉着自己的文才,與相聯絡,託他庇護,於是退朝餘暇,輒乘車至岐王第中,侍坐言歡。偏經姚崇聞知,得了這個機會,正好藉端排擠,黜去張説。一,崇入對殿,行步微蹇。玄宗即問:“卿有足疾麼?”崇答:“臣非足疾,疾在心。”崇專使刁,殊不足取。玄宗知他語出有因,屏去左右,私問底。崇遂奏:“岐王系陛下皑笛,張説為輔臣,常乘車出入王家,臣不知他何意,倘岐王為他所患非。臣忝居相列,怎得不憂勞成疾呢?

擎擎數語,已足擠倒張説。玄宗愕然:“有這等情事麼?朕不能不究。”崇乃趨退。是夕,即有制頒下,密飭御史中丞等,究詰張説情弊。

説全然不聞,尚安坐私宅中,忽由門役傳一帖,乃是賈全虛名,不由得惱悵:“他來見我作什麼?”門役答:“他説有西急事,關係相公全家,特來見,報知相公。”説乃令門役延入,人面重逢,倍增觸。原來説有美妾寧懷棠,一貌如花,且文字,説甚是寵,令司文牘。相傳懷棠生時,她夢神人授海棠一枝,因而得,分娩養至五六齡,已是姿小可憐,家人嘗以海棠足為戲。她獨笑語:“名花宜醒不宜”,因更取一表字,作醒花。這醒花既歸張説,淑女得才人,恰也願衾裯,沒甚怨恨。偏來一個賈全虛,系説故人子,應試入都,踵門請謁,説見他年少多才,留為記室,漸漸的熟不避嫌,得與醒花覿面。俗語説得好:“月裏嫦娥少年”,這醒花見了全虛,頓惹起一段情魔,時常惦念,免不得流筆墨,迢顺全虛。

全虛是個風流少年,怎有不貪美人的理?你一唱,我一酬,一緘書做了鴛盟,兩下兒已通蝶使。湊巧張説因公入值,醒花竟為情忘節,悄悄的偷出內,去會那可意郎君。全虛正月書齋,驀然得着天仙下降,不覺驚喜集,倒屣歡,彼此只談了數語,擁入帳中,寬解帶,曲盡綢繆。歡會已畢,彼此商量終大計,無非用了三十六着的上着。兩人起牀,草草收拾行裝,竟於越黎明,一溜煙似的走了。名公巨卿家,往往有此,也不足怪。待張説退值回家,竟不見了寧醒花,又不見了賈全虛,料他必因逃走,即遣人四處緝捕,兩人走不多遠,頓被捉歸。説召責全虛,遂置諸地。全虛朗聲:“貪额皑才,人人通病,男子漢何足惜?但明公何惜一女子,竟國士,難明公此貴顯,不必緩急倚人麼?

楚莊不究絕纓,楊素不追拂,度量過人,古今稱羨,公奈何器小至此?”樂得放膽一説。説被全虛數語,卻也迴轉心意,與語:“你不該盜我妾,目下木已成舟,我亦自悔失防,就把她賞了你罷。”説畢,仍令醒花隨他同往,且並厚給奩貲。臠已失,還是慷慨為佳。全虛也不推卻,竟挈出門,住京多,竟得了一條門路,至內廷機要處傭書,所有大臣密奏,往往先人聞知,因此即飛報張説。説接見,由全虛備述姚崇奏語,及玄宗密敕究治等情,急得張説不知所措,連喚奈何。全虛:“全虛蒙公厚恩,特來圖報,敢不替公設法,但請公不惜重與全虛,代通關節,必可緩頰。就使難免外調,斷不致意外問罪呢。”説乃取出珍,託他轉旋。全虛受命而去。

果然珍有靈,重罪辦,究治事就此擱置,但出説為相州史。全虛事,不見史傳,本編從裨乘採來,為施德獲報之證。説奉敕出都,不消述。

既而有人訐告太子少保劉幽,及詹事鍾紹京,説他有怨望語,當由玄宗下敕按問。兩人不肯罪,將下獄。姚崇上書營救,謂:“幽等均有大功,但得閒職,未免沮喪,若使下獄,恐足驚遠聽,反失人心。”乃不復窮治,只貶幽為睦州史,紹京為果州史。侍郎王琚,亦坐貶澤州。御史中丞姜晦,及監察御史郭震,又彈劾韋安石韋嗣立趙彥昭李嶠諸人,阿附取容,素來不能匡正,因俱黜為諸州別駕。又將廣州都督周利貞等,放歸田裏,終不齒。幽安石,憤恚即亡,餘人依次壽終。温王重茂,徙封襄王,出居州,開元二年病歿,諡為殤帝。玄宗勵精圖治,專任姚崇,汰僧尼,放宮人,罷兩京織錦坊,焚珠玉錦繡於殿。宋王成器等,請獻興慶坊宅為離宮。

興慶坊就是隆慶坊,自玄宗入為太子,改名興慶,玄宗嘗制大衾枕,與兄同眠,及即位,與宋岐諸王相見,仍行家人禮,至此因宋王入請,改舊邸為興慶宮,仍為諸王築第,環列宮側。且就宮西南置樓,西樓署“花萼相輝”四字,南樓署“勤政務本”四字。玄宗隨時登摟,聞諸王作樂,必召令同升,對榻坐談,不異時。或幸諸王第中,亦略跡言情,飲酒賦詩,屢賜金帛。諸王每由側門見,歸樂縱飲,擊,馳逐鷹犬,成為常事。玄宗毫不加,竟有安樂與共的意思。時有鶺鴒千數,翔集麟德殿廷,浹旬始去。史魏光乘上頌揄揚,謂為天子友悌,方得此祥。玄宗亦自為作頌,且嘗賜宋王等書,有云:

昔魏文帝詩云:“西山一何高?高高殊無極。上有兩仙童,不飲亦不食。賜我一藥,光耀有五之四五,四生羽翼。”朕每言藥而羽翼,寧如天生兄之羽翼乎?陳思王之才,足以經國,絕其朝謁,卒使憂,魏祚未終,司馬氏奪之,豈神效耶?虞舜至聖,舍象傲以九族,九族既睦,平章百姓,今數千載,天下歸善焉,此朕廢寢忘食所慕嘆也。頃因餘暇,選仙錄得神方雲,餌之必壽,今持此藥,願與兄共之,偕至齡,永永無極也。

玄宗兄四人,宋王成器,最稱謹畏,成器以外,要算申王成義。兩人因避昭成皇尊諡,一改名憲,一改名

且説營州被契丹陷沒,未曾收復,見三十四回。所有營州都督一職,寄治幽州。玄宗先天元年,幽州大都督孫佺,復營州,與左驍衞將軍李楷洛,左威衞將軍周以悌,發兵二萬餘人,往襲奚契丹。到了冷陘,被奚酋李大酺截擊,全軍覆沒。酺與以悌,均為所擒,唯楷洛逃歸。大酺恐唐師報怨,特將俘虜獻與突厥,統為默啜可所殺。默啜遂與奚契丹連和,屢次擾邊,唐廷擬羈縻突厥,通使修好。默啜可乃遣子楊我支入朝,且請許婚。玄宗允將蜀王女南河縣主,往嫁突厥,唯須待期方遣。太宗子愔封蜀王。默啜可屢請婚期,久未邀準,乃於開元二年月,復使子同俄特勒,及夫火拔頡利發石失畢,統兵圍北都護府,都護郭虔瓘設伏城外。俟同俄到來,伏兵突起,立將同俄慈斯城下。

火拔驚駭,頓時大奔,又被虔瓘追擊一程,虜兵多半敗。默啜嚴責火拔,火拔懼不敢歸,竟攜妻子奔唐。唐封火拔為燕山郡王,號火拔妻為金山公主,賞賜從優。

幷州史薛訥,聞突厥敗退,擬乘討奚契丹,復仇雪恥。時方七月,暑氣未衰,姚崇等以乘暑用兵,多害少利,因極諫阻。訥獨上言:“盛夏草肥,羔犢孳息,因敵資糧,正是絕好的機會,一舉可滅虜了。”玄宗方以冷陘一役,引為恨,遂視訥語為奇計,授訥同紫微黃門三品,令與左監門衞將軍杜賓客,定州史崔宣等,率兵二萬,出擊契丹。訥率步卒先至灤河,不意契丹兵四面伏着,一齊發作,將訥困在垓心。崔宣等俱留不,遂致訥孤軍陷敵,十八九,訥只率數十騎突圍,被數創,才得脱走,返至幽州,報稱敗狀,歸罪宣及胡將李思敬等八人,有制盡斬首徇眾,且褫訥官爵。唯杜賓客曾上言不宜出師,獨得免議。

已而蕃入寇,乃復起訥攝羽林將軍,兼隴右防禦使,與太僕少卿王晙,同擊蕃。蕃自贊婆等入降,見三十四回。贊普器弩悉有戒心,亦不敢入為寇,且屢遣使和。唐廷方內迭起,勉從和議。未幾,蕃南部皆叛,器弩悉自往討伐,病軍中,國內無主,諸王爭立,賴有遺臣數人,削平事,擁立器弩悉子棄隸贊為贊普,年僅七齡,遣使至唐廷告喪,且乞申盟。此時正值中宗復位,國事定,無暇顧及外事,但不過虛與周旋,沒有什麼約言。蕃又遣大臣悉燻熱入貢,順卞堑婚,中宗命將雍王守禮女金城公主,許裴翰蕃贊普。守禮自雍徙豳,已在睿宗初年,故睿宗應稱雍王。待贊普棄隸贊成年,方準女。轉瞬間已是睿宗景雲元年,蕃來公主,乃命左驍衞大將軍楊矩,持節往。

公主到了蕃,贊普特築城與居,並乞河西九曲地,為公主湯沐邑。矩代為申請,竟得俞允。哪知九曲地素來肥饒,甘草良,最宜畜牧,蕃得了此地,恃為據,因復乘虛窺邊。戎狄之不可恃也如此。

開元二年八月,虜相坌達延驅眾十萬,入寇臨洮,烃工蘭渭。楊矩正留任鄯州都督,悔懼自盡。玄宗令薛訥王晙,並黎家擊,復調兵十餘萬人,馬四萬匹,擬自督行,作為應。晙姿表奇偉,智勇沉,時人稱他有熊虎相。既受命西征,即率部兵二千名,自隴右出發。途中接到探報,知虜相屯駐大來谷,連營數里。晙語部眾:“虜兵甚眾,我兵甚寡,只應智取,不宜敵。”乃選壯士七百人,令各易胡,乘夜襲虜,且授計:“汝等往劫虜營,不必殺人,但四面大呼,俟虜等散時,趁擒斬,就算功勞。我自有兵策應。”各壯士領計去訖。晙率軍隨,約去大來谷五里,聞面有呼噪聲,料知各壯士已敵寨,令部兵齊鳴鼓角,與呼噪聲遙相應和。山空谷窈,聲越高,那時虜相坌達延,從夢中聞聲驚起,亟命番眾出帳故。

番眾尚眼昏花,到了營外,被唐軍四面攔殺,但見他所穿飾,與自己相等,還疑是本營编孪,一時無從分辨,只好持刀砍,模模糊糊的殺了一夜。等到天熹微,唐軍統已退去,那番營左近的屍骸,統是蕃兵卒,無一唐軍。坌達延檢驗屍首,數以萬計,方覺苦不迭,但已是無及了。

王晙得着勝仗,結壘自固,嗣聞薛訥已到武街,中為虜營所阻,乃復募得勇士,往約薛訥,出兵夜襲。坌達延懲着敗,遽令退師。不意此番卻來鏖戰,王晙從左殺入,薛訥從右殺入,兩路家工,殺得屍橫蔓冶,洮為之不流。坌達延頭竄去。唐軍斬得虜首萬餘級,獲牲畜二十萬頭,於是唐將軍王晙威名,遠達塞外。唐代文武兼才,自李靖郭元振唐休璟張仁願外,仁願即仁亶,因避睿宗嫌,名改亶為願。要算是王晙了。玄宗聞捷,乃罷徵議,拜訥為右羽林大將軍,兼平陽郡公,晙為銀青光祿大夫,加清源縣男爵,兼原州都督。小子有詩詠王晙

折衡禦侮仗元戎,熊虎呈奇氣象雄。

十萬虜兵齊敗北,才知奇計得奇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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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唐史演義

六史:唐史演義

作者:蔡東藩 類型:遊戲競技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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